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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来袭”
  

  近日,美国哈佛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全球顶尖学府正在尝试一种相对“慕课”更为精致的课程类型——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简称SPOC)。其中,“small”是指学生规模一般在几十人到几百人;“private”是指对学生设置限制性准入条件,达到要求的申请者才能被纳入进来。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仍然像“慕课”一样属于免费在线课程,全球学习者都可以申请。

  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的申请过程因课程不同而有所差异。例如,哈佛大学法学院的“版权法”课程要求申请者提交个人的姓名、性别、年龄等信息,并就申请原因和自己的课程规划提交一篇小论文。肯尼迪政治学院“美国国家安全”课程则要求学生提交有关美国政府应对叙利亚冲突话题的书面作业以及他们的学术证明。未申请成功的学习者可以以旁听生的身份注册学习在线课程。他们能够观看课程视频,学习指定的课程材料,做作业,参加在线讨论等。但是,他们不能接受教学团队的指导与互动,且在课程结束时不会被授予任何证书。

  哈佛大学“版权法”课程等“小试牛刀”

  哈佛大学在“在线教育平台”(edX,美国三大主流“慕课”平台之一)上设有哈佛在线课堂,它将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学生规模限制在500人,并对他们的课程活动做出明确规定。例如,2013年1月开设的“版权法”课程要求学生每周至少保证8小时的学习和讨论时间,必须参与每周80分钟的在线研讨。课程结束后,他们像传统的哈佛大学法学院学生一样要参加3小时的考试,通过者将获得课程完成证书和一份书面评价。这门课程模仿传统的哈佛法学课堂,将学生分成25人左右的小组,由助教安排时间,组织各组成员之间的讨论。

  “美国国家安全”课程则要求学生课外观看视频,一周阅读约75页的文献,如期完成作业,参加由哈佛大学助教组织的各个主题的讨论,并参加在线学生的讨论以及哈佛大学校园学生的讨论。课程结束时,达到课程要求的学生将被授予哈佛在线课程(HarvardX)证书。

  除了专门为在线学生设置的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哈佛大学还将“慕课”讲座视频及其在线评价功能引入大学实体课堂,采用翻转课堂的模式进行教学。例如,“美国国家安全”课程同时以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形式提供给哈佛大学校园内学生。其基本流程是:课前,教师把“慕课”视频材料当作家庭作业布置给学生,了解学生已经吸收了哪些知识,哪些还没有被吸收;课堂内,教师组织学生就疑难问题进行分组讨论,与学生一起处理作业或其他任务,深化或拓展知识的学习。总体上,教师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和学生的需求,自由设置和调控课程的进度、节奏和评分系统。2013年秋,哈佛大学为设计学院研究生开设了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版的“建筑学假想”课程,并有望向更多人开放。

多所名校小规模实践成功让“后来者居上”

  一般认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阿曼多•福克斯(Armando Fox)最先提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概念,他采用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模式同时在伯克利校园和“在线教育平台”开设“软件工程”课程。校内外学生都需要在线上完成同样的任务,但校内学生要给真实的客户制作软件。

  2013年春季,阿曼多教学团队将其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模式迁移至美国宾汉姆顿大学、夏威夷太平洋大学、科罗拉多大学(科泉市)、北卡罗来纳大学(夏洛特市)等4所大学。尽管在起步阶段,而且这些大学的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实验都遇到些困难,但一个学期的实验结束后,所有学生都表示愿意再次参加秋季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此外,圣何塞州立大学、波士顿地区邦克山社区学院也分别与“在线教育平台”合作,利用该平台课程视频材料,进行了“模拟电路”、“计算机编程语言”课程的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实验。实验结果显示,接受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的学生课程通过率及学业成就要远远高于接受传统课堂教学的学生。

  在国内,清华大学于2013年5月加入美国“在线教育平台”,其10月推出的“学堂在线”除面向全球提供在线课程外,同时也是校园教学平台。当前,“C++程序设计”和“云计算与软件工程”两门课已经在利用这个平台进行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实验。

  除上述与“在线教育平台”合作的大学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实验外,“课程时代”(Coursera,美国另一个主流“慕课”平台)的几个大学合作伙伴,例如杜克大学和范德比尔特大学,也采用了不同形式的混合学习。2013年4月,斯坦福大学启动的名为“NovoEd”的在线教育平台,除提供“慕课”课程外,也提供斯坦福高管教育等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

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混合教学优势凸显

  美国大学实验显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创建了一种混合教学环境,既融合了“慕课”的优点,又弥补了传统课程的不足,具有4个方面的优势。具体而言,如下:

  一是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更加强调赋予学生完整、个性化、深度的学习体验,提高了课程完成率和学习质量。二是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重新定义了教师的作用,让教师更多地回归校园,更加便利地利用“慕课”资源进行具有更高价值的教学。三是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对学生的评价更为严格,课程证书更具效力,既推动了大学对外品牌效应,也促进了大学教学改革,提高了大学教学质量。应该说,这也是哈佛大学等高校推行“慕课”的动力。四是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模式成本较低,且能用来创收,从而更能保证在线教育的可持续发展。阿曼多提出“商家对商家(B2B)”的营销概念,即课程提供者可以通过为特定小部分用户创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并授权给大学或公司来获取一些收益。事实上,伯克利分校正在这么做。

校园里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落地生根”

  2013年9月,哈佛大学等高校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实验开始进入媒体和公众的视野,并引发激烈争论。在线教育学者伯纳德•布尔认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不过是在玩弄时尚概念,其内涵并无新意,其实践也早已有之。也有人认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将与“慕课”形成竞争,有取代“慕课”之势,更有人预测2014年将会是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之年。美国“在线教育平台”总裁、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阿纳特•阿加瓦尔则将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视为“慕课”的一个分支。

  的确,哈佛大学等名校的上述举动很容易让人以为“慕课”已经过时,国内也有媒体发表“美国在抛弃‘慕课’,中国却趋之若鹜”的言论,但是,哈佛大学在线教育学术委员会主席罗伯特•卢教授明确指出,哈佛不是在抛弃“慕课”。他将哈佛的课程比作俄罗斯套娃(一种玩具),认为既可以面向全球巨量学习者(“慕课”),也可以提供给规模小些的学生(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甚至是数量更小的大学校园内学生。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的重要性在于在线学习已经跳出了复制课堂课程的阶段,正在努力创造一些更为灵活和有效的教学方式,它更像是“慕课”在大学校园落地生根、务实的做法,是大学应用教育技术的转移完成其使命的现实路径。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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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教授提议考量“慕课”伦理

  据《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副刊》报道,58名教师近日联名写信呼吁哈佛大学创建一个新的教师委员会,以考量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共同创建并提供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的实体——“在线教育平台”有关的伦理问题。该信提出,新的委员会应该完全出自艺术与科学学院。

  “一些教师对于由‘在线教育平台’和‘哈佛在线’(HarvardX,即哈佛课程设置)提供‘慕课’的潜力非常兴奋,但是另一些人则对该项目的成本和后果深切关注。”该信已经交由哈佛大学艺术与科学学院院长迈克尔•史密斯签名,其他签名的还有该校图书馆馆长以及历史和非裔美国人研究、计算机科学、心理学、社会学教授等。教授们希望成立委员会,从而为“在线教育平台”起草“一套伦理和教育的原则”。

  哈佛大学发言人表示,尊重教授们的来信,但学校不打算建立此类教师委员会。“史密斯院长期望和艺术与科学学院所有成员继续正在进行的对话。自由问讯和激烈辩论是任何一所大学使命的核心。实际上,哈佛大学教师375年以来一直在进行教学创新辩论,而且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来源:《中国教育报》(2014年1月14日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