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研究室主页
相关文章
 
高校“学部制”改革研究
胥秋:学科融合视角下的大学组织变革
大连理工大学实行“学部制”改革 让合力形成竞争力
大连理工大学学部制管理若干规定(暂行)
邹晓东、吕旭峰:研究型大学学部制改革的动因、运行机制及发展走向
钟秉林:强化办学特色推进教育创新——组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的若干思考
周作宇、赵美蓉:高校校院权力配置研究
往期回顾  第二十期 教育改革,“供给侧”是关键 第十九期 我们离世界一流大学有多远 第十八期 试点学院:改革是最大的红利 第十七期 简政放权:高校有哪些期盼 第十六期  2013年度中国人文社科期刊和机构进步因子分析报告 第十五期 一流研究型大学的责任和作为 第十四期 建立科学评价体系 释放人才活力 第十三期 中国一流高校纷纷加盟“慕课” 搅动大学课堂 第十二期 东京大学启思录 第十一期 大学生就业问题研究 第十期 中外合作办学研究 第九期 大学办学理念 第八期 大学章程建设探析 第七期 大学人才培养研究 第六期 大学的文化传承创新职能 第五期 高校“协同创新”研究 第三期 大学董事会制度探究 第二期 建设“绿色大学” 第一期 大学文化建设
邹晓东、吕旭峰:研究型大学学部制改革的动因、运行机制及发展走向
  

  随着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的不断深人,我国建设研究型大学在加强学科建设和管理体制改革方面正向纵深发展。一些研究型大学,尤其是巨型研究型大学为进一步理顺学校管理体制,加强学科建设,激发基层学术组织创新活力,推动学术力量整合,增强学校综合实力和核心竞争力,正在积极探索学部制改革。

  一、研究型大学学部制改革的动因
  (一)经济社会和科教发展的推动
  经济社会和科教发展的推动作用是研究型大学实施学部制改革的主要外在动因。从社会职能方面看,研究型大学是“以创新性的知识传播、生产和应用为中心”的大学;从组织目标方面看,研究型大学是“以培养高层次精英人才和产出高水平的科研成果为目标”的大学;从办学水平方面看,研究型大学是“在社会发展、经济建设、科教进步、文化繁荣、国家安全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大学。基于对研究型大学的定位,从人才培养的视角来看,科技、经济与社会发展对高层次人才的新要求是研究型大学教育变革的原动力,也是研究型大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方向。在科学技术高度综合化、社会系统日益复杂化和国际竞争趋近白热化的形势下,必须加强人才培养和科技创新,走出单一专业化培养的藩篱,遵循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规律,培养大批符合时代需要的跨学科人才。从科学研究的视角来看,经济社会发展迫切要求研究型大学对接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重大科技战略需求,构建与承担大项目、构筑大平台、建设大团队、培育大成果相适应的体制机制;科学技术发展的综合、交叉、集成等趋势要求研究型大学必须进一步克服传统组织体制下学科划分越来越专门化和学科发展的独立性倾向。
  (二)研究型大学管理模式转型的内在要求
  从大学发展的逻辑来看,松散结合的组织性质决定了研究型大学在规模既定的条件下,必须提供更加有效的管理模式,以便组织内部的沟通。当前,国内外研究型大学内部管理体制改革的整体趋势是逐步由集权或分权向集散结合转变,下移管理重心,逐步缩小管理幅度,提高管理效能。随着研究型大学管理模式的转型,彰显学术权力、落实教授治学,打造学科交义平台、加强重大项目建设,加强组织结构国际化、促进国际合作与交流,这些方面的内在要求促使研究型大学在体制机制上要有所创新。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高等教育取得了历史性的跨越式发展,高校打招和院校合并形成了一些巨型研究型大学。我国研究型大学在探索学院制的进程中,二级实体院系设置数普遍在二十个以上,不少学校在三十个左右,个别大学甚至在四十个以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单纯依靠学校层面进行管理就显得比较困难,有必要按照大类相对分类,将学术领域的管理交给学部进行,将更多的行政权力下放给院系,进一步发挥基层的能动性。
  英美大学的教学科研实体学院的设置大都不超过10个。以教育学为例,伦敦大学、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等世界知名大学按照性质相近的学科设置“大学院”,“大学院”由学系和研究机构组成,既培养学生,也开展研究。这种“大学院”体制在美国的研究型大学更为典型,如斯坦福大学设人文与科学学院、工学院、地球科学学院、商学院、教育学院、法学院和医学院7个学院,其学科覆盖面极广,涵盖了除军事学之外所有的学科专业,是典型的专业设置全面的研究型大学。日本研究型大学治理结构也是以学术管理为中心,管理流程都围绕服务和支撑学术活动而设计,如日本京都大学、东京大学的学部制。当然,这些大学的学院设置都有其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相对于一般大学,研究型大学的学科建设更要“强调学科间的交叉融合,构建以学科群落为基础的发展平台,形成学科发展的综合优势,增强学科的可持续发展能力”。我国研究型大学下设院系机构过多过细,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学科的交叉与融合,这就不利于大学科研团队的组织。校、院(系)两级学术管理体制确实存在一些有悖于教学和学术研究规律的问题,应尽量考虑“按照学科门类或学科群设置学院,减少按照学科设置学院的比例,使学院数量保持在有效的管理跨度以内”,并适当减少学院数量,提高学院内学科设置的综合性。但硬性合并学院势必会遇到较大的阻力,要保持基本稳定,进行学部制改革是目前克服学院数量过多造成的弊端,增强院系自主发展能力,打破院系壁垒,促进相关院系、学科交叉与融合的较为有效的途径。

  (三)推动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关系协调的需要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了高校“去行政化”的方向,大学的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问题最近又成为热议的话题。学部制改革是学术分权管理的一种实现形式。从广义层面来说,学部是进行学术分类管理的平台,是激发基层学术权力、落实教授治学和民主管理的重要组织形式与有力载体,学部制改革对于更科学地处理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的关系起到了一定的推进作用。
  学术权力是由学术活动本身的内在逻辑所决定的,其来源是科学真理和专业知识。学术权力的主体是掌握专业知识或专业技能的教学科研人员,主要是那些代表大学学术水平的教授以及由他们构成的自由松散团体。而行政权力则是一种职务权力,是靠国家法律、政府意志和规章制度获得的一种影响力,主要是在处理行政后勤与公共关系等事务中行使的权力和职能。大学的行政权力是大学组织行政机构通过组织、控制、协调、监督等管理手段调动人、财、物等各类资源以保障组织目标实现的力量,该权力一般是大学章程所规定和赋子的,其行使主体是大学行政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包括校级领导、参与管理的行政工作人员等。从权力主体上来讲,目前我国高校普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决策主体错位,即行政权力和学术权力主体错位、不明确,直接导致学术民主对行政的依赖性过大,加之传统上行政管理手段过于强大,甚而在很大程度上存在行政权力主体替代学术权力主体决策的情况。
  “在现代把高等学校完全置于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只有将两者整合、协调发挥作用才能使高等学校得以正常运行。”对于学部管理机制改革而言,如何在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之间找到平衡点至关重要。笔者以为,权力是客观存在的,行政权力与学术权力有明显区别,但两者不是一一对称的概念。在我国高校,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不是截然分开的,常常交织混杂在一起,这就使高校学术管理产生矛盾与冲突。这两种权力应该是目标一致、密切联系的,要实现学术权力,大多还要通过行政职能来加以执行。大学的学术问题应该由学术同行通过充分论证作出决定,作为具体的办事服务的行政部门应坚持服务理念,落实好学术决议,防止出现以行政部门的决定来替代学术同行的学术决议现象。两者只有合理配置、协调合作,才能形成最大合力。因此,在大学内部管理制度的设计上,行政权力与学术权力的关系不应该是冲突和博弈,在现阶段应该是相对分离、适度融合和顺畅衔接。
  学部制可以对明确学术权力的合理主体发挥重要的作用。学部制要把各种权力的集合体破解掉,就要先把学术权力相对分离出来,让一定学术领域的教授在学校学术性事务的决策中发挥作用。所以,强调学部的学术功能显得尤为重要,即充分发挥学部委员会的功能和作用,进而从组织机构和制度上保证专家学者参与学术管理并使之制度化,提高学术性决策的科学性和可行性,创造一个自由活跃的学术氛围,促进学科良性健康发展。从学部的管理组织架构上来说,应建立由学术权威、知名教授为主体的多方人员组成的专门委员会,至少包括学术与学位委员会、教学委员会、人力资源委员会等。由学部指导和协调学术发展,将学术发展交由学部委员会来决定和判断,把学术的公共权力还给学者。
  在学部制的滥临之地德国,其研究型大学唯一的决策机构是学部的部务委员会(innerfaculty),由全部教授和部分非教授教师组成,有时也有学生和助教代表参加,一般由15—40个成员组成。部务委员会一般给教授以领导研究所、设置课程、安排考试和从事科研的自由,在负责推荐讲座空缺职位候选人和教授备选资格获得者时,学部也比较积极主动。从结构上看,学部委员会对教授来说是一个由地位相同的高级人员组成的松散的大学组织。学部名义上的领导是学部主任,每年由学部委员会中选出的教授轮流担任,学部主任只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很少享有什么独立权力。这一点值得我国实施学部制改革的研究型大学借鉴。
  从末来的走向看,随着大学办学自主权的不断打一大,学术权力的重心应当不断下移,促使学术决策的针对性不断增强,学术同行的领域更加相近或相同。

  二、研究型大学学部制的功能与运行机制
  学部制是研究型大学学术治理结构改革的重要探索,也是建立和完善现代大学制度的重要组织形式。自2000年至今,我国十余所研究型大学设置了学部。鉴于这些研究型大学各自校情以及专业、学科的特点不同,学部设置情况形态各异。目前,我国研究型大学的学部制运行机制大体可以归为三种:第一种是学部只具有学术权力,不具有行政权力。如北京大学的学部,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相关学院或学科的学术事务协调,学部领导称为学部主任,是国内高校中采用学部制作为一级学术组织的典型代表。第二种是学部作为一级管理层级。如武汉大学下属六个学部,学部下设院系,学部是学校开展教学、科研、学术交流和人才培养等业务性活动的基本组织形式的典型代表。再如大连理工大学学部制改革明确提出“两级(学校、学部)管理、三级(学校、学部、学院)建设”的管理体制,学部领导称为部长,主持学部行政全面工作。此外还有一种学部制改革模式,如北京师范大学现只有一个教育学部,其余院系还按照原有模式运行。其学部实际上也是作为一个管理层级,学部领导称为学部主任,全面负责行政工作。教育学部所有下设单位直接对学部负责,由学部统筹人事、财务、学生事务、外事、党务等方面的管理,改变了过去“金字塔”式的科层设置和管理模式,学校也本着管理重心适当下移的原则,把更多的管理权下放到教育学部,其主要目的应当是整合教育学科资源,形成合力和综合优势。第三种模式最具代表性的是浙江大学。浙江大学的学部定位是学术分类管理的平台,教授治学的有力载体,受学校委托协调所辖学院(系)工作的组织机构。与作为一级行政组织的学部制的差别在于其工作职能是协调而不是直接管理。当然,这里的协调也只是学部承担一些阶段性的协调工作,这种学部制的模式可以理解为一种中间模式。
  从学部制改革的初衷来看,多数研究型大学学部制的定位是以学术为中心,把学部作为学术分类管理的平台、教授治学的组织形式和整合拓展办学资源的载体,这是大学民主管理的规律使然。一些研究型大学试图在学部制改革中建立以学术权力为基础的基本制度和运行机制,逐步建立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大学制度。
  实施学部制改革的高校,其学部的定位形态各异,其功能归结起来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一是学术规划。负责制定学部发展规划,总体上以学术为中心进行学术发展的宏观规划,在学部范围内制定学科发展规划。二是平台建设。在平台建设中,紧跟学科发展前沿,瞄准国家需求,面向区域发展,整合相关资源,凝练研究方向,注重多学科共同参与,搭建学科综合交叉平台;统筹学部层面的重大科研项目,组织建设学部范围内跨院系的交叉研究机构,促进交叉学科和新领域的发展,以解决重大现实问题。三是学术评价。根据不同学科的特点,制定本学部学科领域内的学术评价标准和师资评价标准,确定专业技术职务和岗位的评聘条件,具有博士生指导教师、教授、副教授等职称的评审权;推进教师评价体系建设,制定符合学科发展和人才成长的评价标准。四是人才引进。组织协调所属院系制定人才规划,根据学校有关规定,促进领军人才、高端人才等重点人才的引进工作;推进人才队伍建设,突破院系单兵作战中人才队伍建设的瓶颈问题。五是推进人才培养机制改革。根据学校人才培养整体规划,提出专业设置与调整方案,推动大类培养的教学改革和研究。
  当然,学部制改革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研究型大学。有条件的研究型大学可在现有校院管理框架中探索学部制或“大学院”制改革,推动内部管理体制的改革,通过调整或重组使基层的学术组织结构更加合理,使校院两级管理体制功能得到优化和完善。以学部制促进大学学科结构优化,形成优势学科群,实现大学更好更快发展。高校在改革的过程中要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因“校”制宜,不能盲目模仿组建学部,更不可为改革而改革。
  研究型大学在学部制改革中,应充分考虑管理组织架构和政策制定的相对多样性,不能简单划一。根据各学部学科性质差异、院系历史沿革等不同情况,在一定阶段中制定不同的章程和管理运行模式,探索实行“一部一制”。学部根据各自学科特点寻找适合本学部的运作模式,不能一味趋同。但与此同时,“一部一制”的差异性又会造成组织和学术管理机构的复杂性,在实际运行中还需保持相对一致,逐步调整和完善。

  三、研究型大学学部制改革的发展与走向
  一些研究型大学在实行学术分类管理、整合优化学术资源、提升基层学术组织活力等方面根据各自的特点作了积极探索,学部制改革取得了一些初步成效。比如,学部、学院的学术权力空间变大,分类考评和管理体制正在逐步形成,管理重心逐步下移,学校职能部门开始更多地关注统筹协调和宏观管理,学科资源局部分散的状况逐步得到改善等等。
研究型大学的学部制改革是一项涉及面很广的变革,涉及人、财、物等方面资源的重新组合和调整,在打破原有管理格局和惯性过程中难免会遇到新的问题和困难,特}!1是学部制的运行机制和各层面的协调运作。因此,在学部制改革前,高校大都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和反复调研,广泛征求了各方面的意见,同时认真分析并借鉴了国外大学的成功经验,在学校层面进行了较为细致而全面的部署,从组织机构和运行制度等各方面都作了比较明确的规定,在实际运行中也在不断细化,不断调整运行模式,完善运行机制。不过,在调研和访谈中,我们发现还需进一步加强学部制运行机制的探索与改革。
  第一,学部制改革的思想认识还需要进一步深化。大学作为学术性组织,具有“底部沉重”的特点,其根本的发展动力来自于基层,有些高校的学部制改革没有形成足够的共识,对原有制度的惯性依赖使很多人对利益格局调整担忧,持怀疑、观望的态度,甚至产生抵触情绪,这就直接造成学部运行阻力较大。第二,学部自身内部的工作机制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和深化。学校对学部的授权还不是很明确,直接造成学部的职责和权力不够清晰,致使学部指导方向不够明确,自主发展的动力不足。学部制在实施时也存在柔性不足而刚性有余的情况,学部间的交流还不够。第三,要进一步下移管理重心,厘清学部与学校、学院以及职能部门的关系。目前,管理重心下移到院系还不到位,院系自主发展还不够。学校、学部、院校三级之间的关系没有理顺,学校与学部之间还存在脱节的现象,学部与学院之间的衔接没有到位,还在不断磨合之中,且局部出现了增加管理层级、削弱学院自主权的情况。第四,进一步形成委员会机制,确保教授治学在程序上的实现。在学部的运行机制中,学术委员会制是根本,规划、统筹、协调、服务是关键。学部的委员会机制还没有充分发挥其功能和作用,基层学术组织的活力和积极性调动不够。因此,要进一步明确学术权力主体,完善学术委员会体系,加强各个专门委员会的制度建设,科学设计和细化委员会运行的规则与机制,真正发挥专业委员会的作用,特别是学术咨询作用的落实。第五,进一步明确学部的学术职能,突出学术权力特性。学部职能重心要放在学术管理和内部运行机制的调整和完善上,尽可能避免行政事务性工作,以免潜移默化地演变成一级行政组织。学部处在学校和学院两个实体之间,定位还不够到位,主要是面向学科不够,疲于应付一些具体事务,规划、统筹与协调的功能发挥得还不够。从学校层面来讲,要继续有序地推动学部制改革,进一步明确学部的功能与运行机制,推进与学部制改革相适应的配套改革;从学部层面来说,要继续抓紧完善自身建设,进一步加强基层学术组织资源配置能力,抓新兴学科、跨学科的大事和实事,抓政策研究和标准制定等等。
  实施学部制改革需进一步探索学部运行机制,深人探索建立科学民主的学术决策和管理机制。当前学部的主要工作是明确功能定位,完善各种工作关系:切实处理好学部与学校的关系、学部与学院的关系、学部间开展跨学科研究合作的关系、人才培养与科学研究的关系、促进跨学科研究与发展既有学科特色的关系等等。特别是正确处理好学部与所属各院、系的关系,积极推进学部内跨院系和学部间的交流与融合,并进一步建立健全配套制度,为学部的健康发展创造有利的环境。在整合学科资源时,要注重空间环境的整合和各院系文化差异的交融,使各学科在保证现有优势的基础上更好地交叉和融合,在相互支撑中更好更快地发展。
  学部运行的机制在探索阶段以因“部”而异,各学部及时根据运行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完善和调整,但探索到一定程度后应当逐步规范和统一,以便大学内部统筹协调发展。要切实防止在我国当前的宏观和微观教育管理体制下学部“‘实化”的倾向,不能一味简单地抛开历史情况,照抄照搬欧美国家的“‘大学院”制。研究型大学在进行内部管理体制机制改革时,要充分考虑我国现代大学制度的历史形成及其特点,结合本校的实际和发展情况。目前,研究型大学学部制向实体发展的条件还不够成熟,大多研究型大学的学部不是一级行政组织,要“虚”不要“实”,学部要加强与学校业务职能部门间的相互联系,充分发挥学部的咨询功能。学校职能部门要依靠学部的学术功能,成为学部相关学术决策的执行者,而不是把应当直接面向院系的行政事务转嫁给学部,让学部陷人执行学校职能部门下达的具体行政事务的泥沼,使学部变为校、院两级中一个新增的管理层级。学部制改革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学校管理重心下移,权力适当下放,简化学校机关的管理职权,把学校层面的相关学术权力交给学部,把行政管理职能和资源更多地直接下放给院系,发挥基层院系自主发展的活力和动力。学部要着眼于长远,从宏观上把握,从本领域出发,制定学术和学科发展规划及相关标准,推进人才引进、大平台建设。目前,学院还是学校工作的基本单位,具体行政事务仍应由学校和学院的相关职能部门办理和执行,坚持院系的党政管理,防止渐轻院系的倾向,坚持“‘学院能做的学部不干涉”原则,避免对院系管理过细,捆住院系的手脚,无故增加基层教师的负担。
东南大学2010年3月2日印发的《东南大学学部制实施方案》明确提出:“待时机成熟,学校将逐步充实学部制内涵,支持学部向实体发展。”今后,研究型大学学部制深化改革的走向是“虚”还是“实”了学部制深化改革的走向是将学部实化为“大学院”制,还是虚化院系使学部成为实化的一级结构组织向“‘大学院”发展的条件是否成熟?这些问题都需要在学部制改革中逐步探索和思考。从目前我国研究型大学的学部制改革情况来看,学部制还只是研究型大学面向学科的一种重要组织形式,是加强学术管理、彰显学术权力的一种探索。我们应该采取稳妥的姿态,渐进式改革,边改革边探索,发现问题及时调整,在改革中不断深化、发展和完善现代大学治理结构。

来源:《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1年1月